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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近日美国总统布什访问中东,美国与伊朗的关系又成为焦点性话题。1月13日布什高呼伊朗威胁全球安全。另据报道,美国国防部上周初公开影带,扬言5艘伊朗革命卫队快艇本月初在霍尔木兹海峡"挑衅并威胁炸毁"3艘美舰。而伊朗则称美国涉嫌伪造和夸大其辞,应为其错误指控道歉。
在朝核曙光初现、伊核云遮烟埋之际,总结朝核危机的过去有助于观照伊核危机的未来。朝核危机可以总结很多经验教训。首先,地区问题应该在地区层次上获致解决。朝核不仅仅是美朝之间的问题,它涉及包括朝鲜半岛在内的整个东北亚地区安全。因此,通过一个多边框架磋商解决是必要的,它有助于逐步建立并培养相关各方的互信,寻找可能的共识。第二,优先议题优先解决,不应受到磋商形式或者程序的阻碍。就朝核问题而言,核不扩散显然是第一优先议题。如果各方有意愿通过外交磋商解决,各种磋商形式都值得探讨。第三,要照顾危机弱势一方的合理安全关切。
再者,鼓励政权改革而非推动政权更迭。政权更迭之于防扩散问题的解决固然可能"一劳永逸",但更可能"问题百出",伊拉克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例证。相反,说服一个孤立的国家进行必要的经济改革并为此提供适当的援助、协助一个不稳定的政权融入国际社会,可以消除其不安全感,进而弱化寻求核武的动机。
从方式上看,渐进方式而非激进方式解决各类防扩散相关问题更具可行性。在美国看来,一揽子解决朝核问题固然理想,但很可能行不通。克林顿政府通过渐进方式冻结了核问题,并在导弹问题获得重大进展,可惜在将有所突破的时候挂冠而去,从而丧失了推进的动力。布什政府评估对朝政策之后曾有宏大计划,却催生了第二次朝核危机。目前的无核化进程既是最终解决的中间步骤,也有利于在解决过程中建立互信。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平等对待当事各方,而非占据道德高地并颐指气使。在这方面,布什政府是一个反面的例证。2002年初,布什将朝鲜列为"邪恶轴心"成员;2005年初,国务卿赖斯指称朝鲜为"暴政前哨";2005年底,美国驻韩大使弗什博称朝鲜为"罪恶政权"。这些名称只能换来朝方同样的"恶语相向",以及僵局持续、危机升级。
最后,莫等"亡羊"之后再"补牢"。布什总统的第一任期内,朝核危机不曾出现任何进展,而国际原子能机构被驱逐、朝鲜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2005年9月朝核共同声明通过前后的金融制裁则导致朝鲜在2006年7月试射七枚导弹,并随后进行核试验。朝核危机爆发的五年时间内,大量的时间被浪费、解决危机的很多机会被错过。一直到2007年2月,会谈回到原点并渐次取得进展。
朝核危机是美国防扩散政策的重大失败,由此获得的诸多教训同样适用于其他类似的地区防扩散危机,特别是当前的伊朗核危机。事实上,去年12月初美国公布对伊朗核问题的情报评估为美伊双方提供了一个外交解决危机的机遇,如果美国不从朝核危机中汲取教训,变更当前僵硬的、没有成效的对伊政策,朝核危机的一幕完全有可能在伊朗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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