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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近乎颤抖的吐出片花瓣,线条蓦地凝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合眼,深呼吸,不禁暖暖地陶醉了一下,幸福地感觉顿时洋溢全身,海子真挚地祝福久久回荡、萦绕于耳畔:“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嗯,我们都要幸福,我们都会幸福,花瓣被涂抹上了粉色,于是,这叫幸福。可是,海子,天才的你啊,为什么要用“从明天起”呢?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明天的人是注定无法把握今天的吗?
天空转瞬间化为阴霾,灰乎乎一片,怎么了?海子不愿踏上征途啊,流浪是他的三大苦难之一,他只想有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颠沛流离在铁轨铺成的通向天堂抑或地狱的阶梯的生活怎么会属于他呢?对于一个生活在童话国度的诗人来说,现实是如此轻易的将他的眼睛刺痛,失败在他心里敲响丧钟,时钟仍兢兢业业地在床头边滴滴答答,现实严峻的钟声也不住回荡,敲碎了海子的心——何去何从?唯剩迷惘,前方雾霭一片,昏暗无光。第二片花瓣诞生了。灰色的质感似一个漩涡,挣扎于这迷惆之中……
看见了蓝色的诱人光泽,这该是第三片花瓣了吧?整个世界都被颠覆,迷乱的呓语如此模糊不清,若有若无的灯光,温暖细丝般游于手间,稍不小心便会远去,海子笃定,死亡?满心荒凉。海子提起笔,用指尖最后一缕尚未枯竭的血液,蘸着对太阳全部的信仰,写下了最后一曲悲歌“我没有死,我在麦地里流血,我的血全是金黄,夏蝉是我的儿子,把我的悲哀不住的响唱。”
即将沉溺痛苦的海底,紫色花瓣键惑的妖眼闪闪烁烁,走吧!抛弃这令人沮丧的现实,安安静静地去幻想天堂的颜色,做回现实的懦夫,既然无法坚强面对那就选择彻底逃避好了。“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海子如是说。究竟有什么是该得到的?他一直憧憬着的幸福么?我不知,于是我保持缄默,只是以纯粹敬仰的目光,用我的心去阅读海子用之一生谱写出的最壮丽,最无与伦比的诗歌。原谅我无法描绘它,任何语言在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海子是在尝试逃避吗?村上春树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或许他只是在尝试一次脱离了肉身的枷锁,无拘无束于另一个诗歌的国度,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永恒家园的翱翔?他走完的,是最后一段路了吧?难道阳光游走在冰凉的铁轨上?生活只有一次,生命只有一次啊。这究竟是勇气的尝试,还是懦弱的逃避呢?直至今天,仍没有答案。但无论如何,这是我所见的,最惊心动魄也最震撼人心的尝试了。
血色黄昏,看似望不到尽头的枕木旁海子摇摇欲坠的身影愈加模糊,黯淡,在眼帘中化作一枚透着绝望又露着无限希望的黑色花瓣,凄冷的风奏响死亡的乐曲,火车呼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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